特别是中国的贸易顺差首当其冲地被谴责为储蓄过剩的主要根源之一。
然则人之所以为人者,非特以二足而无毛(注:当作尾,下同)也,以其有辨也。为了打破成见,走出误区,笔者曾撰写《荀子人性论的历时性发展》一文,将荀子一生分为居赵、游齐、退居兰陵三个阶段,认为其人性论经历了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荀子》各篇是在不同时期完成的,反映了荀子不同时期的看法。
梁涛想克服荀子人性论的矛盾,受徐复观的影响,用‘性恶心善的说法来解释这一问题。这都是顺着性善说所展开的。杨泽波教授此说的最大问题,是忽视了荀子人性论的历时性发展,用《解蔽》《正名》等篇的论述去修正《性恶》篇的人性观点。荀子受孔子开创的性相近,习相远(《论语·阳货》)传统的影响,认为人性是相同的,其讨论人性是从平等的立场出发,而不做圣凡的区分。荀子当然有强调外在师法的论述,但也有突出内在动因的说法,而主张的差异往往与论述的对象和语境有关。
于是荀子一方面要靠心知,以使人由知道而通向善。并且在上面所引的材料中,也明显说出了心的主宰性。(《朱子语类》卷十)后学叶采曾以致知莫大于读书(《近思录集解》卷三)解释朱子的格物论。
可见,延平的教诲令他切实意识到,自己虽已决意尽弃异学,但是读书为学之间,仍有好谈空论的弊病,从此之后,更加在意由文本去推见义理。不论是对《周易》性质和本来面目的揭示,还是格物致知工夫论的建构,都离不开读书以穷理,这也是朱子读书法历久弥新、生生不息的原因和动力所在。他自述亲炙之时贪听讲论,又方窃好章句训诂之习,不得尽心于此(《晦庵文集》卷四十《答何叔京》),又说从学延平以来方刻意经学,推见实理(《朱子语类》卷一百四),可见他对于道南学派由分殊体认理一的修养之方,理解的是由经义训诂和读书讲论去推导出义理的思路。从学理上看,朱子读书致知格物论的形成,自然是得益于他对《大学》元典及二程相关学说的精思。
后来,他曾回忆当时考题为刚中而应,同场有考生说《易》中共出现过七处,但他默数后发现只有五处,待翻检原书查验,果然只有五处。值得注意的是,朱子自此读书益加详细的理解实际上与延平本意间是存在一定偏差的。
(《晦庵文集》卷四十四《与吴茂实》)可见,在此之前,他一直都遵循由讲论文义去积集义理,较之陆学的尊德性,更倾向于道问学,此为学理路便是由延平理会分殊之教推得。然而,朱子一直以来养成的思维方式却通过读书和思考,尤其是对经典的阅读和理解,一方面获得知识的积累,另一方面实现德性的修养。对此,朱子的反应是闻之悚然,始知前日空言无实,不济事,自此读书益加详细云(《朱子语类》卷十一)。同年十二月,朱子又提出圣人作《易》本是使人卜筮以决所行之可否(《晦庵文集》卷三十一《答张敬夫》)的大胆主张,这在当时普遍以《易》为圣人说理而作的思想背景下,显得尤为可贵。
由分殊推认理一的为学方法也成为杨时所开创道南学派的一贯立场,为李侗所继承,并尝试传授给朱子。朱子去世后,弟子辅广蒐集相关言论纂成《朱子读书法》,后学编纂的《朱子语类》中亦专设有读书法条目从这一理解出发,要达到这一人格状态,闻是一种路径。甚至可以说,闻道之闻本身就蕴含了行的维度。
当然,这需要在听的基础上闻,有一个对其进行理性判别和取舍的过程。简而言之,勿听乃是要求君主不要轻易听信周围臣子的一面之辞,而要将听闻交于天下百姓,即广泛听取百姓的呼声。
(《孟子·离娄上》)虽有仁德之心,且听闻了仁德,但百姓并不因此而获得这种仁德带来的实际好处,这很大可能是因为,君主没有将先王之道具体落实于政治实践中,从而让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这再次证显,闻作为一种进阶式的听,要真正发挥作用,必须要将听闻的内容付诸于实践。
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以这一思想为基础,君主所做的一切判断,就不再是个体的私人判断,而是之于天下的公断,是代表了百姓呼声的决断。在吸取善言的过程中,君主才能在广泛采纳正确意见的基础上,做出英明决策。不然,其是否是有德之人,也值得怀疑。基于听的自然趋向,君主相较于逆耳的忠言,更喜欢听夸赞、奉承的言论。【4】齐宣王听后,便勃然变乎色。
通过对《孟子》中闻的考察,我们可以进一步探寻孟子对听的看法。但说话要看对象,孟子正确的观念也要遇到善于听纳的人,才能碰出火花,得以践行。
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一个国家的政治状态和该国是否以德治天下,存在密切关联。
从关联个体修身的角度出发,听在成就理想人格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通过闻乐,闻在政治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所以,才会有远者来的情况。【3】可见,孟子虽也注重礼,但相比而言,他更看重仁德。6 具体可参见拙作《论〈论语〉中听的哲学意蕴》,《哲学动态》2021年第12期。
而当这里的同被理解为共同时,一方面是指个体之于声所具有的听的能力,是一种人们的共同能力。如此一来,个体得以在拒斥分割的基础上,面对整全、统一的圣王之道。
位的礼仪固然重要,但相比于此,百姓的安危,国家的稳定更重要。首先,声作为听之对象,在这里并不仅仅只是指一般的声音。
真正的贤者应与百姓一起耕种而食。闻被多次提及,且与听关系密切。
首先,《荀子》中也提到听有听从、服从之意,但其更多地是在臣子之于君主的意义上使用的。这内在契合了儒家哲学思想总是强调实践智慧必须化为实践的行动,达到知行合一的境界【8】的特点。所以,才有国人杀之之说。反之,则百姓得不到君上的恩泽,民心便散。
由此可见,听在获取民心和臣心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而在子贡看来,通由闻乐而了解德治,乃是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违也。
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另一方面,闻是积极地迎来,是对善言的迫不及待的吸纳。
(《孟子·尽心下》)一切以百姓的利益为重。8 陈来:《儒学美德论》,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年,第333页。